第二三五九章 不能不防
冬天京城很冷,沈溪不时出来走走,多是去惠娘处,偶尔也会去马怜那边,但基本不会在外过夜。
主要是因为此时他万众瞩目,需要主动避讳一些事。
此时京城很热闹,几乎所有大明藩属国的使者汇聚一堂,会同馆内住不下,有许多甚至安排住进了东单牌楼附近的诸王馆。因沈溪具体负责接待事宜,想来给他送礼的人很多,但基本找不到门路。
哪怕那些番邦使者收到风声,说是大明皇帝给了沈溪收礼上的种种便利,想要主动送礼攀附,但沈家的高门槛却不是随便说进就能进的。
至于朱厚照,的确履行了对沈溪的承诺,利用清晨睡觉前的时间,在奉天殿连续举行两次朝会,但都是半个时辰内便草草结束,基本没掀起什么波澜。
最初朱厚照确实是一旬举行一次朝会,但久了便恢复常态,随后大半个月都没召集朝议的意思。
因谢迁和沈溪都在休沐,这会儿没人跟他叫板,所以朝会说停也就停了。如此晃眼到了腊月,京城接连下了几场大雪,整个城池都被冰雪覆盖,银装素裹,分外妖娆。
这天沈溪一如往常留在家中书房处理公务,朱鸿忽然前来通禀,说是鸿胪寺的官员前来求见。
“跟他们说,陛下暂时没时间赐见,让各藩属国使节安心在会同馆和诸王府等候,或许开春后才有机会拜见陛下。”沈溪对朱鸿道。
朱鸿问道:“老爷,事情未必跟番邦使节有关,您还是去见见吧!”
沈溪摆手:“你只管这么说,这两天我可能会忙一些,没时间打理礼部和鸿胪寺的事情,让他们多派人手盯住那些番邦使节,别在京城惹出什么事端,否则不好收场!”
“是,老爷。”
朱鸿领命而去。
沈溪伏案将信函写好,装入信封,放进怀中,起身往外走。
这时朱起过来问询:“老爷,今天外面天气很冷,要不给您准备件厚实点儿的衣服?”
“不用了。”
沈溪一摆手,“今晚不用留门,我不会回来……这几天加派人手,守护好府宅,周围若有陌生人窥伺,一概驱离。”
“好,老爷。”
朱起送沈溪出了府门,此时外面已准备好轿子,街路积雪都没完全扫干净,沈溪便出门去了。
……
……
豹房内,朱厚照的小日子过得无比舒坦。
跟佛郎机人的贸易暂时还没有进项,不过他手头还算阔绰,主要是来自兜售司礼监掌印和秉笔太监赚取的银子,够他挥霍一阵了。
没有谢迁和沈溪找麻烦,朱厚照非常惬意,每天换着花样吃喝玩乐,只是有一点他不甚满意,就是无法从民间搜罗美女,这也是为了履行当初对沈溪的承诺,即便江彬提出暗中帮他搜罗女人,也为朱厚照拒绝。
在这期间,朱厚照出过几次豹房,逛了逛城里的秦楼楚馆,也去赴过苏通和郑谦二人举办的宴席。
大雪封城后,朱厚照便没出过豹房大门,不过却开始琢磨把苏通和郑谦叫到豹房来玩。
“……他二人,算是朕的朋友,得好好款待一下,不能有丝毫怠慢。”
朱厚照这天早上休息前,对小拧子和江彬作出如此交待,“今天朕要在豹房设宴,除了必要的南戏外,再就是安排教坊司前来表演歌舞,新近排练的曲目全给朕拿出来……朕好不容易请回客,你们若办不好,那就是砸朕的招牌!”
“是,陛下。”
小拧子忙不迭回应。
朱厚照突然想起一件事,问道:“这两天怎么没见到张苑……哦对了,钱宁可回来?”
小拧子道:“张公公忙于公事,没到豹房来求见陛下……至于钱指挥使,他不是出京去经办大案了么?奴婢对此不是很清楚。”
朱厚照皱眉:“本来说不费什么工夫便可查清楚,结果却是一去便杳无音讯,这算什么?打着朕的名号出去游山玩水?”
江彬道:“陛下,或许因为大雪封山,河流冰冻,路上有所耽搁吧。”
“嗯,可能是这样。”
朱厚照颔首道,“先不管他了,总归朝中一切太平就好,若沈先生前来,一定要记得通知朕,旁人嘛……就算了。”
小拧子和江彬感觉到,朱厚照对于朝事根本不想理会,对百官更是有一种发自内心的厌恶,唯独对沈溪“情有独钟”,大臣中只有沈溪才可以随意面圣,连小拧子和江彬都不敢阻拦。
……
……
皇帝要休息,小拧子和江彬识相地退出寝殿,二人要去安排宴席,以便朱厚照接待苏通和郑谦。
江彬问道:“拧公公,陛下为何要款待宫外人?这两位究竟是何来头?”
小拧子道:“你不知其中因由,陛下每次去见这两位,江大人都没随行,这里咱家提醒一句,这二人是陛下相识于市井的朋友,举人出身,由沈大人引荐到陛下跟前,听说是沈大人参加科举时的同窗。”
“沈大人的同窗?”
江彬觉得非常新鲜,“沈大人如此年岁便登高位,那他的同窗……”
小拧子打断江彬的话:“怎么?觉得不可思议?这有什么……沈大人乃弘治十二年状元,那时还是个少年,三元及第轰动朝野……你江大人不会不知吧?”
江彬道:“那沈大人将二人举荐到陛下跟前,有何目的?”
小拧子摇头:“这从何而知?只要陛下安排下来的,照办便可,哪管什么目的?这次宴席就由你江大人来负责吧。”
江彬脸色有些差,显然不想让宫外人来跟自己争宠,尤其对方还是有功名的举人。
大明举人的地位很高,又有沈溪的背景,这引起江彬的警觉。
小拧子不知江彬有那么多心思,似有所思地嘟囔道:“现在朝廷太过安静了,就怕这滩死水下有暗潮涌动……万一沈大人去了吏部衙门,那可就热闹了!”
……
……
沈溪暂时没有去衙门应卯当差的打算,当天他去见的人是云柳和熙儿。
他跟二女私会主要是交待一些事,因大雪封城,使得消息往来阻隔严重,他对于外边的情况了解不多,需要时刻问询。
“大人,按照之前所查,钱宁已完成差事回京,是否半途将其截下,甚至……”说到这里,云柳做了个“切”的手势,脸色坚毅。
云柳行事跟她的性格一样,干练而果断,平日这股狠劲儿最受沈溪欣赏,此时他却摇头:“杀人灭口大可不必……这次案子,说白了就是给朝中某些人使绊子,咱们只需要旁观便可,必要时甚至可以予以一定帮助,助其早日回京……这次能否奏功,就看他有几分本事了。”
熙儿在一旁道:“这种靠溜须拍马上位的小人,能有多大本事?”
“堂堂锦衣卫指挥使,杀人灭口对其权势而言属于举手之劳,这种人难道还不危险?”沈溪警告道,“你们也小心点儿,虽然他暂时没得到陛下信任,但到底身居要职,若是盯梢的人被他发现,很难脱身。”
云柳行礼:“大人请放心,跟踪的人都是老手,不会出差错。”
沈溪道:“话是这么说,但还是小心为上,另外再把寿宁侯府和建昌侯府的府宅盯好了,不能有任何闪失。”
“是,大人。”
云柳再次领命。
……
……
京城,建昌侯府。
这几天张延龄没出门,整天都待在家中逍遥快活。
因之前大发战争财,哪怕是正德皇帝回朝没机会再敛财,但侯府还是积累了海量财富,再加上之后又将钱用来放高利贷,财富暴涨,如此一来也就不需要张延龄再出去强抢民女或者强占民田,仅仅现在的银子就能让他舒舒服服过上好日子。
年底前,张延龄买了大把女人回来,一边是为自己享受,一边却是想栽培好了,给朱厚照送去。
“怎么都要拉拢一下我那大外甥,连花妃都是从我这里送去的……嘿嘿,等我吃过肉后,把汤留给你喝,别说我这做舅舅的没想着你!”
张延龄显然没安什么好心,找回来的女人,既有从市井乐坊搜寻,也有从灾区买回来的,途径跟之前江彬给朱厚照搜罗女人一样。
不过因沈溪阻挠,江彬的行为受阻,豹房已经很久没进新人了。
张延龄这边却没人管,或者说别人想管也管不着。
张延龄丝毫也没有廉耻之心,再加上并未作奸犯科,使得他所作所为,就算顺天府或者地方官府知道,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大雪封城,张延龄干脆躲在家里,天天吃喝玩乐,学的也是朱厚照的做派,好像京城内所有权贵的生活方式都在向朱厚照靠齐,这也算是上行下效。
就在此时,张延龄这边得到一个很不好的消息钱宁在查倭寇的事情。
“他去查倭寇?谁给的权力?不是说在京城周边办差么?几时去了南边?”
给张延龄带来消息的是黄玉。
在帮张延龄聚敛大量财富后,黄玉也受到重用,在京营挂了个把总的官衔,现在主要负责帮助侯府联络江湖势力。
黄玉道:“钱宁到底去南边作何,没人知晓……消息是从宫里传来的,说是陛下特意委派的差事,当时这位锦衣卫指挥使在豹房处境堪忧……”
张延龄道:“这个钱宁,听说被刚回京城不久的张苑收买,如此看来,这件事跟张苑有关!跟张苑有关,就是跟……姓沈的小子有关!”
“不能不防!”
热门小说推荐: 《黄河捞尸人》 《最后一个盗墓者》 《茅山捉鬼人》 《盗墓笔记》 《我住在恐怖客栈》 《鬼吹灯》 《盗墓之王》 《藏海花》 《沙海》 《黄河鬼棺》 《茅山后裔》 《天眼》 《贼猫》 《历史小说》 《盗墓新娘》 《迷墓惊魂》 《我当道士那几年》 《我在新郑当守陵人》 《密道追踪》 《金棺陵兽》 《鬼吹灯之牧野诡事》 《黄河伏妖传》 《活人禁地》 《一代天师》 《镇阴棺》 《大秦皇陵》 《盗墓笔记之秦皇陵》 《墓地封印》 《皇陵宝藏》 《血咒迷城》 《天墓之禁地迷城》 《活人墓》 《守山人》 《午夜盗墓人》 《茅山鬼王》 《最后一个摸金校尉》 《镇墓兽》 《中国盗墓传奇》 《诡墓》 《盗墓特种兵》 《鬼喘气》 《鬼不语之仙墩鬼泣》 《龙棺》 《盗墓往事》 《最后一个道士》 《我的邻居是妖怪》 《三尸语》 《古墓密码》 《南山祖坟》 《摸金令》 《最后的抬尸人》 《鬼妻如玉》 《命师》 《最后一个守墓人》 《黄河捞尸二十年》 《我有一座冒险屋》 《九阴冥妻》 《深夜书屋》 《活人禁忌》 《13路末班车》 《地府巡灵倌》 《我的灵异档案》 《触墓惊心》 《茅山鬼术师》 《我的美女道士》 《我从恐怖世界来》 《凶城之夜》 《借尸填魂》 《阴阳异闻录》 《盗墓鬼话》 《民调局异闻录》 《阴阳先生》 《麻衣神算子》 《入殓师》 《黄河镇妖司》 《湘西奇闻录》 《聊斋县令》 《知客阴阳师》 《阴棺娘子》 《十月蛇胎》 《阴司体验官》 《天命葬师》 《我在阴司当差》 《盗尸秘传》 《阳间摆渡人》 《我盗墓那些年》 《阴阳掌门人》 《入地眼》 《妖妇》 《凶楼》 《阴阳鬼术》 《阴人墓》 《民国三十年灵异档案》 《恐怖教室》 《走尸娘》 《地葬》 《帝陵:民国第一风水师》 《东北灵异先生》 《鬼夫在上我在下》 《阴妻艳魂》 《诡行记》 《抬龙棺》 《点灯人》 《黄大仙儿》 《凶宅笔记》 《山海秘闻录》 《我老婆身上有妖气》 《恐怖用品店》 《子夜十》 《人间神魔》 《冥夫要乱来》 《我是一具尸体》 《借阴寿》 《冥媒正娶》 《法医异闻录》 《葬阴人》 《盗墓家族》 《葬鬼经》 《我的老公是冥王》 《地府交流群》 《楼兰秘宫》 《龙王妻》 《巫蛊情纪》 《蛇妻美人》 《阴坟》 《活人祭祀》 《阴阳镇鬼师》 《茅山鬼捕》 《恐怖邮差》 《末代捉鬼人》 《麻衣鬼相》 《无限盗墓》 《古庙禁地》 《阴魂借子》 《灵车》 《民国盗墓往事》 《我身边的鬼故事》 《冥海禁地》 《阴倌法医》 《一品神相》 《黄河镇诡人》 《死人经》 《猎罪者》 《诡案追凶录》 《灵楼住客》 《河神新娘》 《长安十二阴差》 《阴兵镖局》 《阴阳快递员》 《生人坟》 《一夜冥妻》 《我在阴间开客栈》 《收尸人》 《凶灵秘闻录》 《我当捕快那些年》 《怨气撞铃》 《阴阳鬼探》 《冤鬼路》 《赘婿当道》 《驱魔人》 《无心法师》 《阴夫如玉》 《阴阳鬼咒》 《诡香销魂》 《阎王妻》 《棺材王》 《生死簿》 《天官诡印》 《民间诡闻怪谭》 《龙纹鬼师》 《女生寝室》 《王者之路》 《言灵女》 《点天灯》 《地铁诡事》 《异陵简》 《阴婚夜嫁》 《异探笔记》 《幽冥剪纸人》 《妖女莫逃》 《西夏死书》 《天才小毒妃》 《升棺见喜》 《阳间借命人》 《我是阴阳人》 《灵官》 《灵棺夜行》 《茅山守尸人》 《第一仙师》 《迁坟大队》 《大宋小吏》 《夜半鬼叫门》 《佛医鬼墓》 《捉鬼记》 《鬼服兵团》 《最后的摸金校尉》 《将盗墓进行到底》 《盗墓鬼城》 《棺山夜行》 《贩妖记》 《阴阳代理人之改命师》 《风水秘闻实录》 《暮夜良人》 《阴司夫人》 《伴娘》 《阴阳夺命师》 《出魂记》 《阴缘难续》 《诡镯》 《寒门宰相》 《灵异警事》 《民国奇人》 《我的邻居是女妖》 《小说排行榜》 《寒门状元》 《超级鬼尸》 《大唐第一长子》 《临安不夜侯》 《阴阳鬼医》 《赘婿》 《阴间那些事儿》 《岭南鬼术》 《封妖记》 《蛊夫》 《夜间飞行杀人事件》 《荒野妖踪》 《官场小说》 《都市言情》 《乡村小说》 《寻尸秘录》 《最后一个阴阳师》 《我的盗墓生涯》 《大漠苍狼》 《诡神冢》 《摸金校尉之九幽将军》 《天葬》 《鬼打墙》 《青囊尸衣》 《藏地密码》 《我当阴阳先生的那几年》 《怒江之战》 《摸金天师》 《老九门》 《祖上是盗墓的》 《苗疆蛊事》 《苗疆蛊事Ⅱ》 《苗疆道事》 《人间鬼事》 《茅山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