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九九九章 判若两人
谢府门房听闻司礼监掌印前来拜访,不敢怠慢,主动到马车前见张苑说明情况。
张苑听到后为之释然,谢迁这天正好在小院歇宿。
自打刘瑾倒台,谢迁手上有了实权,工作干劲比以前高出许多,如此一来平时府的次数明显减少,基本就在皇宫和小院之间来跑,平时见客也都在小院中。
知客恭敬地请张苑进门,张苑在院中等了一会儿,谢迁亲自出来迎接。
谢迁对张苑没什么特别感受,基本上没有人情往来,问题是现在张苑当上了司礼监掌印,无论谢迁再怎么心高气傲,也知道票拟的最终决定权落在张苑身上,不得不对张苑提高重视。
“张公公因何深夜造访?”
见礼后,谢迁请张苑入内,顺带问了一句。
张苑道:“陛下这几日对朝事非常关心,有些事咱家不好答,便来问问谢阁老您的意思。”
听到这话,谢迁非但没觉得恼火,反而很荣幸。
谢迁要的就是对朝政的话语权,他可以对沈溪趾高气扬,摆出一副老气横秋的架势,但对张苑却不敢拿乔,就是因为张苑跟他有直接利益关系。
就算拥有朱批大权的张苑不是上司,也属于跟他对等的平级。
谢迁因为自从进入官场就在翰林体系当差,对司礼监掌印太监的敬畏发自内心。
当然也有例外,那就是刘瑾,但刘瑾属于那种能力卓著,而且镇得住场面的人。
只是他不知,张苑属于那种没有真才实学还喜欢咋咋呼呼的类型,跟他以前接触过的兼具才学和机智的司礼监掌印有极大不同。
说话间,二人进入房。
谢迁请张苑坐下,道:“张公公只管把事情说明便可。”
张苑迫不及待地问道:“之前兵部因明年跟鞑子开战之事,提请朝廷划拨钱粮和兵器,谢阁老应该知晓吧?”
谢迁一听不由皱眉,他根本就不支持朝廷来年对草原一战,所以拟定票拟的事情,大肆减少调拨兵部钱粮,以至于数字比沈溪申请的足足少了六七成,只是保正九边兵马正常开销,没有增加物资供给。
谢迁不知张苑已按照他拟定的奏疏进行批复,心想:“之前就觉得陛下对来年出兵草原非常热心,看来是对我拟定的票拟抵触太大,以至于派张苑亲自上门过问。”
谢迁道:“是有此事,当时有上疏到内阁,老夫做出票拟,怎能不知?”
张苑一听便觉得找到了救星,他完全不记得票拟内容,大部分奏疏他都是按照谢迁票拟定下,当即问道:“谢阁老对此事有何意见?”
谢迁茫然不解。
我都已经做了票拟,而且朝中上下都知道我对明年出兵草原持反对的态度,你现在不是明知故问吗?
谢迁黑着脸道:“老夫的意见,明年朝廷对草原一战,实不可行,不能拿陛下一时好恶,而将大明江山社稷置于险地!”
张苑皱眉不已:“谢阁老便是如此意见?”
“怎么?张公公有何高见?哦对了,奏疏已入宫数日,为何到现在尚未批复?是否张公公觉得不妥,或者是陛下知晓而加以阻挠?”谢迁直接问道。
张苑一时间迷糊了。
那奏疏我大致按照你所做票拟进行朱批,且已下发,照理说各衙门已照章办事,怎么到了你这里却说没得到结果?
张苑没有马上作答,觉得谢迁可能是故意搪塞,当即道:“若是陛下没过问这件事,咱家作何来见谢阁老?”
谢迁一拍大腿,站起身来:“老夫就知道陛下不会同意老夫的意见出塞作战劳民伤财,陛下甚至还想御驾亲征,如此将国祚社稷当作儿戏,只有正统年间王振专权时出现过,偏偏陛下还不醒悟”
“老夫的意见,三边和宣大之地保持如今防御态势便可陛下究竟是何看法?是完全遵从沈之厚,给兵部和三边、宣府军镇调拨足够的粮草、兵器物资?”
张苑本来就没多少才学。
谢迁的话他听得一愣一愣的,思索半晌后道:“那谢阁老的意思是这场仗不准备打了?”
谢迁愣住了,他本以为张苑是上门来兴师问罪,却未料到张苑对这件事几乎一无所知,当即试探地问道:“张公公之意是?”
“别问咱家,一切以陛下的意见为准!”
张苑显得很为难,本想从谢迁口中套话,但现在谢迁有了警觉,使得他很难得到实质性的东西。
张苑想了下,道:“这么说吧,对于这件事,咱家没拿定主意,稍后就要去面圣,跟陛下提及,陛下过问的话,你觉得咱家该如何应答?”
谢迁点点头,心里虽然带着怀疑,但大概明白,张苑愿意跟自己站在一道。
“如果张苑不是跟我一样心思,完全可以去跟陛下说,同意沈之厚的奏请,为何要来问我的意见?分明是想跟我共同进退”
想到这里,谢迁道:“以老夫的意思,保证三边和宣大之地基本训练和日常耕作所需,其余靠边军屯田自给自足,就算要对鞑靼开战,也不能劳民伤财,缺乏的粮食、兵器等物资,让沈之厚自行筹措!”
“好!”
张苑突然一拍大腿,大声称赞起来。
谢迁吓了一大跳,茫然不解为何张苑会“同仇敌忾”支持自己。
张苑道:“就是不能惯着沈之厚的坏毛病,不然他真以为自己一步登天了!”
说到沈溪,谢迁和张苑产生了强烈共鸣。
二人都曾对沈溪满怀希望,又双双失望,张苑为的是自己的利益,谢迁则是为维护面子。
提到沈溪,二人都觉得沈溪太过“张狂”,以至目中无人,继而在沈溪支持的问题上,一致采取反对的策略。
说了半晌,张苑叹道:“今夜咱家要去面圣,陛下问及,却不知该如何跟陛下应答?咱家也认为明年这仗打不得。”
言语间张苑跟谢迁站到了同一战线上,都反对即将到来的对草原一战。
谢迁道:“不知陛下之前是如何发问的?”
张苑大智慧没有,小聪明却有的是,自然不会把朱厚照说的话原原本本复述给谢迁听,道:“陛下不过是简单提了一下,我等只管仗义执言,如何决定全看陛下的意思。”
谢迁稍微迟疑一下,道:“本来老夫作为朝臣,不方便跟张公公这样的内宦商议事情,不过事关大明安稳,老夫就破例一次,把想说的话一并向张公公言明。”
“谢尚请言。”
张苑做出洗耳恭听的姿态。
谢迁道:“以老夫想来,沈之厚对朝廷出兵草原那么热衷,在于他之前领兵战无不胜,骄纵自大惯了。但战场上不可能有百战百胜的将军,就算他长于谋略,善于用兵,更有强大的火器做支撑,但鞑靼骑兵可不是善与之辈,广袤的草原又不同于中原之地,天时地利人和朝廷一样不占”
谢迁仔细分析来年可能发生的那场战事,有理有据,头头是道,张苑只能赶紧用心记忆。
谢迁完全站在文臣的角度对战事进行剖析,煽动力极强,张苑除了点头,没法做别的事情。
谢迁口若悬河,滔滔不绝,最后做出总结:“既然来年战事,朝廷很可能遭遇土木堡之变以来最大的危机,理论上得倾尽全力扼杀这场战事,但若沈之厚坚持的话,就让他自行筹措钱粮,最终目的是让他知难而退,否则只会蹬鼻子上脸!”
“好,好!咱家记下了,稍后会如是对陛下进言。”张苑窃喜不已。
知道奏疏的内容,还从谢迁这里讨了对策去,张苑觉得自己太聪明了,做司礼监太监游刃有余。
谢迁再道:“陛下对反对出塞作战的人,必恶颜相向,所以张公公不必正面绝,只管说过去两年刘公公在朝为非作歹,朝廷府库以及九边财政出现巨大亏空,力不能支,才出此下策,到时候陛下也觉得朝廷府库空虚,自然会思考是否要将战事延后,我等再想办法,让陛下慢慢接受并最终取消御驾亲征的想法。”
张苑称赞道:“还是谢尚考虑周详。”
被站在大明内廷金字塔顶端的司礼监掌印太监夸赞两句,谢迁不由有些飘飘然,毕竟平时沈溪从不会对他说这种恭维之言。
谢迁又对张苑提出不少建议,张苑一一记下。
最后张苑离开小院,并且约定之后有时间再聚,等人走后,谢迁仍旧能感觉内心那种满足。
“只要内阁跟司礼监保持良好合作关系,朝中事情基本有了着落,绝对不会再出现有人擅权的情况,量沈之厚也闹不出什么风波来!”
张苑从谢迁小院离开,马不停蹄赶往豹房。
他要赶在小拧子前面去见朱厚照,把谢迁的话用自己的方式告之。
张苑内心很满足,心想:“有谢于乔这样的能人做参谋,那以后我在朝中做事岂不是事半功倍?只要我不明目张胆贪污受贿,不像刘瑾那样结党营私,就算谢于乔也会听我的,那我就能做到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所有朝臣都要听从我的号令!”
张苑想的是驾驭群臣,而谢迁则想把司礼监掌印控制在手上,各有图谋。
张苑到了豹房,找到门口值守的侍卫询问,知道小拧子果然没来。
“还好先来一步,看小拧子你怎么跟陛下解释!”
张苑作为常侍,进入豹房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等他长驱直入到了后院才知道,此时朱厚照仍旧在看戏。
南戏班子连着唱了几出戏,不同的戏班子在朱厚照面前竞演,谁唱得好重重有赏,所以那些戏班子都拿出自己的拿手本事,拼命赚吆喝。
豹房戏院是个二层小楼,张苑进内后,顺着楼梯上楼,刚到半途就被一名太监给拦了下来。
张苑板着脸道:“咱家要面圣。”
“张公公,您知道规矩,未得陛下传召,谁都不得面圣。”这名太监自然认得张苑,知道张苑在朝中风头正劲,只能好言好语相劝。
张苑怒不可遏:“咱家奉陛下传召而来之前陛下要问的事情,咱家司礼监调查清楚了,滚开!”
这名太监略一迟疑,终于让开道路,让张苑继续上楼。
张苑一连过了几道阻拦关卡,出现在朱厚照身后的楼梯口,被两名值守的锦衣力士给拦了下来,两名力士根本不听张苑解释,拒不放行,张苑只能老远喊道:“陛下,奴婢前来求见。”
朱厚照听戏正过瘾,身后突然有人喧哗,登时转过身皱眉看了过去,但见被锦衣力士拦阻的张苑正向自己招手。
朱厚照旁边几个女人,闻声也往那边看了过去。
张苑跟普通太监最大的不同,是他身上有正常男子的一些特征,声音相对浑厚些,再加上张苑近来不常出现在朱厚照跟前,所以引起这些正得圣宠的女人的好奇。
“这狗东西,怎么跑到这儿来撒野了?”朱厚照不由皱眉,但仔细一想好像张苑没犯禁,张苑作为近侍,有权力进到豹房任何一个地方。
“你们听戏吧,朕有事处置,去去就!”
朱厚照对身边人吩咐一声,那些个女人都起身来向朱厚照行礼,随即朱厚照带着满肚子火气往张苑那边走了过去。
来到张苑身边,没等对方行礼,朱厚照已经一脚踹到其身上。
“陛下,您”
张苑脸上满是委屈,自己风尘仆仆赶来禀事,没等他开口,就先挨上一脚。
朱厚照怒气冲冲喝道:“起来,下去说话!”
张苑悻悻地跟在朱厚照身后下了楼,到了一楼小花厅,张苑赶紧跪下来给朱厚照磕头。
朱厚照道:“小拧子人呢?”
“拧公公进宫见过奴婢一次,之后就不知去向,大概有什么要事处置吧。”张苑想起来小拧子趾高气扬的模样,立即进谗言。
果然朱厚照听了眉头紧锁,却没说什么,往椅子上一坐,道:“让你去查的事情,可有眉目了?”
张苑道:“奴婢已查过,兵部奏疏上,沈尚提出明年增加二百万石粮草开支,以及二十万副盔甲、兵器等,朝廷起码还得多准备四十万两纹银才够调配,这已经超出朝廷每年的财政预算”
朱厚照板着脸道:“那你是如何朱批的?”
张苑道:“奴婢按照实际情况,只同意增加十万两银子开支,这已是朝廷能承受的极限,这件事奴婢做出批复后,不知奏疏为何未传到兵部,也未发往户部和工部衙门,这其中是否”
朱厚照一拍桌子:“你明知道明年朝廷要出兵征伐草原,而且朕会御驾亲征,沈尚已酌情让地方筹措部分粮草军资,就这样你还推脱?你跟朝中那些文臣一样,想让明年的仗打不成,是吧?”
张苑把实际困难说出,全都是从谢迁那里现学的。
他早就准备好如何答朱厚照的问题,当下不假思索道:“陛下,头两年阉党作乱,不但朝廷受到很大影响,九边财政也出现赤字,其中有上百万两银子亏空,今年户部夏粮和秋粮入库后,还在向里填补窟窿,若来年再增加五十万两银子开销莫说朝廷吃不消,就连地方财政也会跟着玩儿完以奴婢估算,地方上或许要承受不下一百万两银子的缺额”
朱厚照恼火地道:“所以你就批了十万两?”
张苑这次直接跪下来磕头:“陛下,奴婢只是按照实际情况进行批复沈尚不是说能解决困难吗?现在朝廷出现巨大亏空,已无法支撑来年那场旷日持久且耗费巨大的战事,朝廷处处都需要钱维持运转,而来年数十万兵马出塞,屯田和农桑全都会荒废朝廷没钱,什么都是空谈啊”
朱厚照听张苑侃侃而谈,每句话听起来都很有道理,这跟他以前认识的不学无术的张苑简直判若两人。
张苑这边没说完,朱厚照已不想听了,暗自琢磨:“这狗东西怎么了?原本是个庸才,怎么皇宫一趟,却有了这么多道理,难道有人在背后教他?”
请记住本域名:。手机版网址:
热门小说推荐: 《黄河捞尸人》 《最后一个盗墓者》 《茅山捉鬼人》 《盗墓笔记》 《我住在恐怖客栈》 《鬼吹灯》 《盗墓之王》 《藏海花》 《沙海》 《黄河鬼棺》 《茅山后裔》 《天眼》 《贼猫》 《历史小说》 《盗墓新娘》 《迷墓惊魂》 《我当道士那几年》 《我在新郑当守陵人》 《密道追踪》 《金棺陵兽》 《鬼吹灯之牧野诡事》 《黄河伏妖传》 《活人禁地》 《一代天师》 《镇阴棺》 《大秦皇陵》 《盗墓笔记之秦皇陵》 《墓地封印》 《皇陵宝藏》 《血咒迷城》 《天墓之禁地迷城》 《活人墓》 《守山人》 《午夜盗墓人》 《茅山鬼王》 《最后一个摸金校尉》 《镇墓兽》 《中国盗墓传奇》 《诡墓》 《盗墓特种兵》 《鬼喘气》 《鬼不语之仙墩鬼泣》 《龙棺》 《盗墓往事》 《最后一个道士》 《我的邻居是妖怪》 《三尸语》 《古墓密码》 《南山祖坟》 《摸金令》 《最后的抬尸人》 《鬼妻如玉》 《命师》 《最后一个守墓人》 《黄河捞尸二十年》 《我有一座冒险屋》 《九阴冥妻》 《深夜书屋》 《活人禁忌》 《13路末班车》 《地府巡灵倌》 《我的灵异档案》 《触墓惊心》 《茅山鬼术师》 《我的美女道士》 《我从恐怖世界来》 《凶城之夜》 《借尸填魂》 《阴阳异闻录》 《盗墓鬼话》 《民调局异闻录》 《阴阳先生》 《麻衣神算子》 《入殓师》 《黄河镇妖司》 《湘西奇闻录》 《聊斋县令》 《知客阴阳师》 《阴棺娘子》 《十月蛇胎》 《阴司体验官》 《天命葬师》 《我在阴司当差》 《盗尸秘传》 《阳间摆渡人》 《我盗墓那些年》 《阴阳掌门人》 《入地眼》 《妖妇》 《凶楼》 《阴阳鬼术》 《阴人墓》 《民国三十年灵异档案》 《恐怖教室》 《走尸娘》 《地葬》 《帝陵:民国第一风水师》 《东北灵异先生》 《鬼夫在上我在下》 《阴妻艳魂》 《诡行记》 《抬龙棺》 《点灯人》 《黄大仙儿》 《凶宅笔记》 《山海秘闻录》 《我老婆身上有妖气》 《恐怖用品店》 《子夜十》 《人间神魔》 《冥夫要乱来》 《我是一具尸体》 《借阴寿》 《冥媒正娶》 《法医异闻录》 《葬阴人》 《盗墓家族》 《葬鬼经》 《我的老公是冥王》 《地府交流群》 《楼兰秘宫》 《龙王妻》 《巫蛊情纪》 《蛇妻美人》 《阴坟》 《活人祭祀》 《阴阳镇鬼师》 《茅山鬼捕》 《恐怖邮差》 《末代捉鬼人》 《麻衣鬼相》 《无限盗墓》 《古庙禁地》 《阴魂借子》 《灵车》 《民国盗墓往事》 《我身边的鬼故事》 《冥海禁地》 《阴倌法医》 《一品神相》 《黄河镇诡人》 《死人经》 《猎罪者》 《诡案追凶录》 《灵楼住客》 《河神新娘》 《长安十二阴差》 《阴兵镖局》 《阴阳快递员》 《生人坟》 《一夜冥妻》 《我在阴间开客栈》 《收尸人》 《凶灵秘闻录》 《我当捕快那些年》 《怨气撞铃》 《阴阳鬼探》 《冤鬼路》 《赘婿当道》 《驱魔人》 《无心法师》 《阴夫如玉》 《阴阳鬼咒》 《诡香销魂》 《阎王妻》 《棺材王》 《生死簿》 《天官诡印》 《民间诡闻怪谭》 《龙纹鬼师》 《女生寝室》 《王者之路》 《言灵女》 《点天灯》 《地铁诡事》 《异陵简》 《阴婚夜嫁》 《异探笔记》 《幽冥剪纸人》 《妖女莫逃》 《西夏死书》 《天才小毒妃》 《升棺见喜》 《阳间借命人》 《我是阴阳人》 《灵官》 《灵棺夜行》 《茅山守尸人》 《第一仙师》 《迁坟大队》 《大宋小吏》 《夜半鬼叫门》 《佛医鬼墓》 《捉鬼记》 《鬼服兵团》 《最后的摸金校尉》 《将盗墓进行到底》 《盗墓鬼城》 《棺山夜行》 《贩妖记》 《阴阳代理人之改命师》 《风水秘闻实录》 《暮夜良人》 《阴司夫人》 《伴娘》 《阴阳夺命师》 《出魂记》 《阴缘难续》 《诡镯》 《寒门宰相》 《灵异警事》 《民国奇人》 《我的邻居是女妖》 《小说排行榜》 《寒门状元》 《超级鬼尸》 《大唐第一长子》 《临安不夜侯》 《阴阳鬼医》 《赘婿》 《阴间那些事儿》 《岭南鬼术》 《封妖记》 《蛊夫》 《夜间飞行杀人事件》 《荒野妖踪》 《官场小说》 《都市言情》 《乡村小说》 《寻尸秘录》 《最后一个阴阳师》 《我的盗墓生涯》 《大漠苍狼》 《诡神冢》 《摸金校尉之九幽将军》 《天葬》 《鬼打墙》 《青囊尸衣》 《藏地密码》 《我当阴阳先生的那几年》 《怒江之战》 《摸金天师》 《老九门》 《祖上是盗墓的》 《苗疆蛊事》 《苗疆蛊事Ⅱ》 《苗疆道事》 《人间鬼事》 《茅山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