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六九章 待遇不同
换作平时,二人必定大发雷霆,甚至以跟朝廷告状作为要挟,逼领兵者跟他们赔礼道歉,送上厚礼以求相安无事。
但到了沈溪这里,这招却不好使。
别人生怕监军跟朝廷告状,影响全体将士的功勋认定,但沈溪这边,从来都是朝廷给他压功劳,左右朝中告刁状的人多了去了,也不差这两位,就算告状,沈溪依然能获取大捷,反倒证明他们监军做得不称职,没事找事。
告状的结果,反而会把自己到手的功劳给丢了,实在得不偿失。
张永跟刘瑾都熟悉沈溪性格,这会儿就算生气,也没处发泄。现实便是如此,没别的办法就只能妥协,怎么跟沈溪斗那是门学问,这对未来朝中的老冤家,现在临时做起了盟友,琢磨如何才能从沈溪手里捞取好处。
张永和刘瑾被安排在同一个寝帐,十多名士兵帮忙把沈溪“馈赠”的箱子抬到帐门前,放在地上,没有继续往里送的意思。
张永怒道:“这是何意?摆在门口好看是吗?还不快送进帐内!”
领兵的侍卫队长恭恭敬敬说道:“两位监军请见谅,这是沈大人的吩咐,请你们在帐门外清点好物品,这儿有一份清单,若二位大人清点无误的话,在清单上画押,按上手印,如此战后才好归还,不会出现偏差……”
张永挥舞拳头,怒不可遏:“尔等莽夫,居然不把咱家放在眼里?咱家乃堂堂监军,随时能要了你等狗命!”
张永被沈溪折磨够了,以前在土木堡的时候,就天天受气,现在到了西南,沈溪似乎更加变本加厉,张永觉得自己蒙受天大的委屈,以至于有些歇斯底里。
倒是刘瑾学会了隐忍,阴测测地道:“清点就清点,你等掀开盖子,就在我们面前清点,我们在一旁看着就是……”
士兵们这才打开箱子。
刘瑾和张永的目光转到箱子里,只见箱子里琳琅满目,每当一名士兵从里面拿出样东西,侍卫队长便做好记录,口中念念有词:“……米粮十斗,其中新米五斗,陈米五斗,甲胄两副,九成新,腰刀两具……”
沈溪送来十斗米,明制一斗为十二斤,十斗米也就是一百二十斤,人如果没有沾荤腥的话,一天吃两斤米没有任何问题,所以这些米相当于两人一个月的用度。
刘瑾和张永本以为沈溪会客气点儿,多少塞点银子意思一下,到最后发现,简直是痴心妄想,沈溪送来的全都是一些让他们觉得可笑的东西,似乎诚心要跟他们为难。
侍卫队长问道:“两位监军大人可有异议?”
张永怒道:“这些破烂玩意儿还要最后归还?那些甲胄、兵器也就罢了,我们带在身上,不上战场就是,最后完好无损地还回去,但那些米粮怎么弄,莫非不让人吃进肚子不成?”
侍卫队长解释道:“两位大人误会了,米粮是大人私下里送给你们的,算是二位大人到军中履职的礼物。若你们不想接受馈赠,可以选择不收,之后跟着大家伙儿一起吃大锅饭就是!”
张永和刘瑾对视一眼,二人从来没听说过“大锅饭”这个词汇,刘瑾问道:“问你一句,什么是大锅饭?”
侍卫队长客气地解释:“这是大人定下的规矩,军中以三十人为一队,围着口大锅进食,每日两餐管饱,负责守夜的将士会加餐一顿,但饭量减半。军中一切人等不得私设小灶,否则以军法论处……”
监军太监在军中吃小灶,一直都是定规。
张永和刘瑾都跟沈溪打过仗,以前要求可没这么严格,甚至土木堡战事最紧张的时候,张永私自让人开小灶生火做饭,那时沈溪知道了也没说什么。
只是那时就算开小灶,煮上一锅米粥,米粒却清得可怜,反倒是军中开灶,会有大批暴毙沙场的战马、驴子、骡子等牲畜的肉和骨头熬煮而成的肉汤,因此张永除了实在饿得不行外,基本不会开小灶。
现在沈溪居然想断了二人开小灶的资格,让两位监军太监非常不满。张永道:“咱家于江南水土不服,吃不惯这边的饮食,非以北方人的方式进餐不可……你们回去跟沈大人说,咱家这边必须要有单独一灶!”
侍卫队长客气地回绝:“不可!”
张永涨红着脸,正要大发雷霆,刘瑾却以平和的语气劝说:“罢了罢了,军中将士吃什么,咱家便吃什么,糊弄一餐也就过去了,难道沈大人还会差饿兵不成?若我等实在饥饿,换个大碗去多吃一些便是……”
侍卫队长突然想起什么,摆摆手,让士兵送来两副碗筷,道:“两位监军,碗筷已为你们准备好,其余将士之餐具俱为瓦瓮。沈大人怕你们不习惯,专门为你们准备好碗筷,这是沈大人的好意,二位大人要领情才是!”
张永又想上去打人,却被刘瑾拦下来。
侍卫队长道:“所有物品战后一律清点回收,三军上下不得有任何浪费,损失后照价赔偿。两位大人,餐具等物倒没什么,若甲胄和兵器有所损失,连卑职都无法为二位转圜,平日还请保管好……”
说完,侍卫队长便拿出清单,让张永、刘瑾签字画押。
张永死活都不想在清单上落名,刘瑾倒没多大抵触情绪,先把押给画了,再按上手印。见士兵没有离开的意思,虎视眈眈看着自己,张永这才骂骂咧咧,签字后将手印摁上。
侍卫队长见事情完成,就要带人离开,张永气急败坏地喝道:“几个意思,东西都清点完毕了还不往帐篷里送,这就走了?”
侍卫队长脚步丝毫不停,仿佛没听到,带人径直离开。
张永暴跳如雷,站在帐门前破口大骂,倒是刘瑾叹了口气,道:“守庵,不必着恼,沈尚书如今隆宠集于一身,自然骄横跋扈了些。”
“此番对你我而言,不过是下马威,警告咱们不要坏他的好事。既然明白他的意图,咱就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自行搬进去就是,明日找人将米粮卖出去,如此也有几钱银子入手,以后打点人才有闲钱……你以为以沈大人的智计,还能饿着你我不成?”
张永,字德延,号守庵,他跟刘瑾的关系就算不好,但以前曾在东宫共事过,多少有些香火情。
现在刘瑾失势,而且二人矛盾没有突显,所以倒能保持个相安无事。
张永怒气冲冲:“那沈溪,在宣府时便对咱家百般刁难,最后死里逃生回到京城,本以为他性子有所收敛,现在到了西南之地,却变本加厉要折磨死咱家,实在可恼可恨!”
刘瑾正把装着米粮的一个小袋子提起,闻言斜着眼睛看了张永一眼,他对张永在西北捞取的战功羡慕不已,现在听张永出言抱怨,在他看来好像是在跟他显摆,有些不太爱听。
刘瑾道:“再不搬进去,东西让人收走,日后打点人连一点散碎银子都没有,还得自掏腰包,你掂量着办吧……”
说完,刘瑾不再理会张永,自行搬东西,行止间非常拘谨,显示出他不想跟沈溪相斗的意思。
张永有些纳闷:“这刘瑾以前性格挺张扬的,仗着自己是东宫常侍,在宫里飞扬跋扈,不可一世,怎的这才两三年不见,他性子就变了这许多?”
他不知道,刘瑾以前性格确实不好,但这两年失势后,一直饱尝艰辛,为了能重新崛起,不得不收起傲气,在人前装起了孙子。
刘瑾能在历史上崛起,必然有其过人之处,经过这么一番沉浮后,性格更加坚韧,一旦崛起也越发难以对付。
反而张永因为跟着沈溪在西北立下大功,脾气开始变得暴躁不安,做事不知轻重,总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好在他再一次任军职还是在沈溪手底下,否则在别人军中,以他的不可一世,指不定能把监军干成什么样子,害人害己。
二人花了偌大的力气,刘瑾率先将所有东西搬进寝帐。帐篷里摆设简单,刘瑾坐在那儿歇息。
张永累得够呛,忽然想起此番南下,自己带了几个随从,应该能帮上忙。他来到门口,嚷嚷道:“有没有活人?”
一堆巡逻的士兵过来,不认识二人,但觉得他们的衣着装扮似乎跟军中将士不同,没敢拳脚相加,领头那人不耐烦地喝问:“已经入夜好一会儿了,军中不得随意喧哗,你是什么人,怎如此不懂规矩?”
张永道:“咱家乃今日入营的监军,你们算什么东西,马上将咱家的随从叫来,咱家需要人帮忙!”
张永知道沈溪这些手下不会帮他,干脆找自己的随从,不用白不用。为首的那名小校扁扁,嘴:“今日来的人,除了两位监军,其余人等已被大人赶出营寨,你们再嚷嚷,把你们一并赶出去!”
张永气急败坏,也不管真假,又在那儿张牙舞爪。
刘瑾走过来,拍拍他肩膀:“守庵,你没想过,沈大人怎么会把你我带来的人留在军中?咱们带的都是家仆,在沈大人心目中,指不定哪个就是叛军奸细,这西南之地多凶险,咱们能活着回去,已是万幸。”
“沈大人想怎样,由着他去,只要咱们能过几天安心日子……当咱求你了,可好?”
热门小说推荐: 《黄河捞尸人》 《最后一个盗墓者》 《茅山捉鬼人》 《盗墓笔记》 《我住在恐怖客栈》 《鬼吹灯》 《盗墓之王》 《藏海花》 《沙海》 《黄河鬼棺》 《茅山后裔》 《天眼》 《贼猫》 《历史小说》 《盗墓新娘》 《迷墓惊魂》 《我当道士那几年》 《我在新郑当守陵人》 《密道追踪》 《金棺陵兽》 《鬼吹灯之牧野诡事》 《黄河伏妖传》 《活人禁地》 《一代天师》 《镇阴棺》 《大秦皇陵》 《盗墓笔记之秦皇陵》 《墓地封印》 《皇陵宝藏》 《血咒迷城》 《天墓之禁地迷城》 《活人墓》 《守山人》 《午夜盗墓人》 《茅山鬼王》 《最后一个摸金校尉》 《镇墓兽》 《中国盗墓传奇》 《诡墓》 《盗墓特种兵》 《鬼喘气》 《鬼不语之仙墩鬼泣》 《龙棺》 《盗墓往事》 《最后一个道士》 《我的邻居是妖怪》 《三尸语》 《古墓密码》 《南山祖坟》 《摸金令》 《最后的抬尸人》 《鬼妻如玉》 《命师》 《最后一个守墓人》 《黄河捞尸二十年》 《我有一座冒险屋》 《九阴冥妻》 《深夜书屋》 《活人禁忌》 《13路末班车》 《地府巡灵倌》 《我的灵异档案》 《触墓惊心》 《茅山鬼术师》 《我的美女道士》 《我从恐怖世界来》 《凶城之夜》 《借尸填魂》 《阴阳异闻录》 《盗墓鬼话》 《民调局异闻录》 《阴阳先生》 《麻衣神算子》 《入殓师》 《黄河镇妖司》 《湘西奇闻录》 《聊斋县令》 《知客阴阳师》 《阴棺娘子》 《十月蛇胎》 《阴司体验官》 《天命葬师》 《我在阴司当差》 《盗尸秘传》 《阳间摆渡人》 《我盗墓那些年》 《阴阳掌门人》 《入地眼》 《妖妇》 《凶楼》 《阴阳鬼术》 《阴人墓》 《民国三十年灵异档案》 《恐怖教室》 《走尸娘》 《地葬》 《帝陵:民国第一风水师》 《东北灵异先生》 《鬼夫在上我在下》 《阴妻艳魂》 《诡行记》 《抬龙棺》 《点灯人》 《黄大仙儿》 《凶宅笔记》 《山海秘闻录》 《我老婆身上有妖气》 《恐怖用品店》 《子夜十》 《人间神魔》 《冥夫要乱来》 《我是一具尸体》 《借阴寿》 《冥媒正娶》 《法医异闻录》 《葬阴人》 《盗墓家族》 《葬鬼经》 《我的老公是冥王》 《地府交流群》 《楼兰秘宫》 《龙王妻》 《巫蛊情纪》 《蛇妻美人》 《阴坟》 《活人祭祀》 《阴阳镇鬼师》 《茅山鬼捕》 《恐怖邮差》 《末代捉鬼人》 《麻衣鬼相》 《无限盗墓》 《古庙禁地》 《阴魂借子》 《灵车》 《民国盗墓往事》 《我身边的鬼故事》 《冥海禁地》 《阴倌法医》 《一品神相》 《黄河镇诡人》 《死人经》 《猎罪者》 《诡案追凶录》 《灵楼住客》 《河神新娘》 《长安十二阴差》 《阴兵镖局》 《阴阳快递员》 《生人坟》 《一夜冥妻》 《我在阴间开客栈》 《收尸人》 《凶灵秘闻录》 《我当捕快那些年》 《怨气撞铃》 《阴阳鬼探》 《冤鬼路》 《赘婿当道》 《驱魔人》 《无心法师》 《阴夫如玉》 《阴阳鬼咒》 《诡香销魂》 《阎王妻》 《棺材王》 《生死簿》 《天官诡印》 《民间诡闻怪谭》 《龙纹鬼师》 《女生寝室》 《王者之路》 《言灵女》 《点天灯》 《地铁诡事》 《异陵简》 《阴婚夜嫁》 《异探笔记》 《幽冥剪纸人》 《妖女莫逃》 《西夏死书》 《天才小毒妃》 《升棺见喜》 《阳间借命人》 《我是阴阳人》 《灵官》 《灵棺夜行》 《茅山守尸人》 《第一仙师》 《迁坟大队》 《大宋小吏》 《夜半鬼叫门》 《佛医鬼墓》 《捉鬼记》 《鬼服兵团》 《最后的摸金校尉》 《将盗墓进行到底》 《盗墓鬼城》 《棺山夜行》 《贩妖记》 《阴阳代理人之改命师》 《风水秘闻实录》 《暮夜良人》 《阴司夫人》 《伴娘》 《阴阳夺命师》 《出魂记》 《阴缘难续》 《诡镯》 《寒门宰相》 《灵异警事》 《民国奇人》 《我的邻居是女妖》 《小说排行榜》 《寒门状元》 《超级鬼尸》 《大唐第一长子》 《临安不夜侯》 《阴阳鬼医》 《赘婿》 《阴间那些事儿》 《岭南鬼术》 《封妖记》 《蛊夫》 《夜间飞行杀人事件》 《荒野妖踪》 《官场小说》 《都市言情》 《乡村小说》 《寻尸秘录》 《最后一个阴阳师》 《我的盗墓生涯》 《大漠苍狼》 《诡神冢》 《摸金校尉之九幽将军》 《天葬》 《鬼打墙》 《青囊尸衣》 《藏地密码》 《我当阴阳先生的那几年》 《怒江之战》 《摸金天师》 《老九门》 《祖上是盗墓的》 《苗疆蛊事》 《苗疆蛊事Ⅱ》 《苗疆道事》 《人间鬼事》 《茅山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