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沧海商路笔记

作者:小桥老树

日子如飞一般滑走,转眼到了2005年8月。

经过广告全方便持续轰炸,江莉率领的业务员团队全面出击,江州老面厂在与一群土狼的艰难竞争中总算有了第一批“先款后货”黄金客户。这些黄金客户花钱进货,心态顿时发生变化,凡是遇到面条客户,总是反复推荐江州老面条。很多商家还按照江莉团队的建议,在进门处为江州老面条打堆,极为显眼。

功夫不负有心人,江州面条厂总算赢来了难得的好日子。如果不摊广告费用,7月总共赚了三十多万。摊上广告则仍然处于亏损状态。

八月一日是建军节,面条厂召开全厂职工大会。

张小兰将灰暗心情埋在心底,喜气洋洋地站在主席台上宣布:由于大家努力,面条厂效益是芝麻开花节节高。从8月起,每个职工加三百元工资。

面条厂有不少双职工家庭,每月则能增加六百元,这对于面条厂工人来说不是一笔小数。当张小兰宣布这个决定以后,场下掌声如雷,工人们欢呼起来。

这十几年来,面条厂一直拿低工资,工资涨幅远远低于物价涨幅,从来没有享受过加薪和奖金。新的团队入驻以后,投入了大量金钱,不管生产还是销售都比以前有了明显进步,面条厂如久病之人,身体一点一点好转,逐渐有了生机。

面条厂是张小兰、江莉和小团姐三人的主场,侯沧海就没有凑热闹,而是低调地坐在职工中间。头发半白的周永强和外甥坐在一起,语重心长地道:“你在面条厂投入这么大,肯定还没有收回成本,现在给工人加工资是不是早了点。凡是加了工资,肯定就不能减。”

“我们团队仔细作过分析,目前销售主要集中在江州,还没有对外拓展,江莉在八月就要移师南州,一级批发商我们都找好了,是以前的医药代表,销售能力非常强。广告费用现在看起来高,等到销量进一步放大以后,广告费就会被摊薄。”侯沧海在面条厂小试牛刀,信心挺足。

场外乌云密布,一场大雨即将来到。

会场气氛仍然热烈,被评为七月先进生产个人和生产小组的职工们上台领奖,奖品是牙膏、洗衣粉等生活用品,以及一朵大红花和一面奖状。按照面条厂的规定,凡是积有四面奖状的职工,年底将有一千元额外奖金。有了这条规定,得到奖状的职工们都暗自憋了一口气,准备下面几个月继续拿奖状。有的工人则不服气,决定给在建议箱里提出修改评奖办法。

程琳请来的电视台和报社记者在场下采访工人。报纸和电视已经很久都没有到过面条厂了,记者出现后,参会面条厂职工都挺起胸膛,神情郑重。

会议的重头戏是戴上大红花的先进个人代表发言。第一个工人代表走上台时,场外雷阵雨下作,雨水哗哗地往地下砸来。会场是一幢老建筑,施工队在前一段时间进行过维修,会场没有漏水之处。会场内秩序井然,职工们享受着暴雨带来的清凉,又听着同事们在台上进行工作分享。

工作分享环节是侯沧海提出来的,名字也是由他所定。侯沧海对救自己而早逝的任巧一直心怀愧疚,在张小兰、小团姐和江莉在制定表彰方案时,他提出工作分享环节,而且坚持要用分享两个词。除了小团姐以外,其他人都知道任巧是侯沧海的心病,于是一致同意将工作分享列入会议的组成部分。

从现场实际情况来看,工作分享环节效果很不错。尽管台上人说话结结巴巴,仍然让台下职工听得津津有味,因为这是来自于他们自己的声音,多年未听到。

雨水越来越大,还有惊雷声。天空黑了下来,不时被闪电暗亮。会议在十二点结束,人们被暴雨堵在会场。家属们纷纷拿着雨伞到会场接人,听说这个月加了三百元工资,皆很高兴。

天空似乎被捅了一个窟窿,暴雨下个不停。到了下午两点,仍然是狂风大雨天气。侯沧海知道女友心情不好,特意到研究中心顶楼宿舍陪她。

侯沧海作为沧海集团老板,可以插手面条厂的事情,也可以不插手。在面条厂初期,他经常与江莉、小团姐商量具体事情,到了现在,他只是听一听面条厂管理方的汇报,不太插手具体事。保健品车间正在修建,批文还正在办理,他便有了难得的空闲。

张小兰坐在窗边看着豆大雨点打在树叶上,道:“我希望一直下雨,这样他们就无法去办离婚证。没有拿到离婚证,我们还是一家人。”

侯沧海从柜子里取出一幅才买到的青杠木象棋,道:“我一直觉得奇怪,你是要看棋谱的,书柜里还有好几本棋谱。听山岛棋院老邱说,你的棋力不错,为什么不肯和我下棋?我们下一局,免得老是想着你爸妈的想。他们都是成年人了,有权利决定自己的生活。”

这些道理说起来容易,落到身上却难受。张小兰情绪始终不高,道:“我哪里有心情下棋,你就陪我看下雨。”

面条厂刚刚进行过彻底维修,包括下水道都完全疏通,加上地势高,所以这场暴雨对面条厂没有影响。

到了三点钟,暴雨终于停了。雨过天晴,空气清新。侯沧海和张小兰坐在窗前,俯视着烟雨蒙蒙的江州城,聊些生活趣事。

这时,张小兰电话还是响了起来。

与母亲通过电话后,她的脸色变得苍白起来,豆大泪水直往下落,“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他们为什么离婚都这样急不可待?”

侯沧海觉得梨花带泪的女友真的挺漂亮,楚楚可怜的神态与平时自信满满的模样又不一样。他将女友抱在怀里,柔声安慰。

十来分钟后,两人出门。

暴雨后,面条厂浮尘被洗得干干净净,空气舒服得不象话。小团姐一直在工厂工作,很有经验,和几个新近提起来的车间干部一起,检查雨后的厂区安全。

“小团姐,厂区没事吧。”侯沧海问道。

小团姐道:“断了些树枝,砸在电线上,幸好没有砸断,我们及时处理了。今天开会后,工人们积极性很高。中午我抽空打开建议箱,有工人提出要把杂粮加在面条里,还有工人提出作福、禄、寿、喜面条,用小盒装,每盒订价到七八元,可以卖到近二十元,我觉得这些主意都还不错。”

面条厂职工长里面不乏脑袋灵活、技术又好的工人,提出的建议操作性很强。以前整个面条厂处于大厦将倾状态,工人们谁还会关心厂里的事情。如今面条厂起死回生,工人们重新找回了主人翁自豪感。

侯沧海在面条厂工人脸上看到了与锁厂老工人脸上相似的笑容,感到自己一片苦心确实没有白费。

越野车启动,一路下行,很快来到区民政局。

张跃武已经站在民政局大门口,独自一个抽烟。张小兰平日与父亲最为亲密,今天却没有心情理睬爸爸。不管母亲性格上有什么缺陷,婚姻破裂的主要原因还是爸爸有了外遇,从里到外都变了心。

侯沧海来到张跃武身边,叫了一声张总后,与他并排而站。

张跃武头发梳得很整齐,穿了短袖和西裤,整个状态看起来还是挺不错。他很想和侯沧海说些什么,可是千言万语堵在胸口里,不知从何说起。他将女儿叫到身边,道:“走到这一步,我也不想。兰花花,你别怪爸爸。”说到这,他抬头看了侯沧海一眼。

侯沧海读懂了张跃武的眼神,借着看手机,离开父女俩。

张跃武轻声道:“我给你留了一笔钱,足够你用了。你妈不知道有这笔钱,别给她说。侯沧海这人心大,性子野,有可能大富大贵,也有可能身败名裂,你这笔钱是保证你自己生活的,无论如何也不要投进企业。企业是无底洞,多少钱都吞得进去。你别哭,不管我们是否离婚,我还是你爸,你妈还是你妈。”

又一阵汽车轰鸣,杨敏开车来到民政局办证大厅门口。她满脸冷霜,昂着头,没有跟在场人打招呼,直接走进大厅。当张小兰和侯沧海要跟着进去时,杨敏转过身,冷冷地道:“你们跟过来做什么,这种事情少见为妙。侯沧海,你别跟着张跃武学,好好对待兰花花。兰花花,你要多长点心眼,男人都靠不住。你可以跟他们过日子,生小孩,但是别把他们放在心上。你以后个人缺钱可以找我,企业缺钱别来烦我。”

张小兰和侯沧海站在大厅外,沉默地看着新人欢欢喜喜进大厅,又见到旧人灰头灰脑走出来。

半个小时,张跃武和杨敏一前一后走了出来。杨敏径直去开车,张跃武在后面道:“我们好聚好散,兰花花和侯沧海都在,吃一顿最后晚餐。”

杨敏停下脚步,回头毫不客气地骂道:“张跃武,你给老娘滚蛋,我现在看到你要吐。”

张跃武和杨敏没有做到好聚好散,在骂声中结束了婚姻。然后,两人各自开车,离开了伤心地,将兰花花留给了侯沧海。

张小兰将眼泪擦干,道:“侯子,我们找个高档地方吃晚饭,然后去王朝夜总会蹦迪,我要用力跳一跳,否则胸口会闷得慌。”

奢侈地吃过晚餐后,侯沧海带着张小兰来到王朝夜总会。这是他第二次踏入这家闻名江州的夜总会,上一次在夜总会时见到一群半大孩子打架,其中有六号大院子弟侯荣辉,给他留下深刻印象。今天走进夜总会,小厅相对安静,一群年轻人随着音乐跳舞。张小兰在情绪最糟糕的时候想要在音乐中拼命地跳,此时到了迪厅之后,又不愿意加入随音乐扭动的人群,便上了二楼,找了一个能看见大厅位置,坐了下来。

刚刚坐下,带着酒意的周水平便走了过来,搂着侯沧海肩膀,道:“我正在三楼透气,就见到你们两人,别在这里喝酒,到三楼玩。放心,没有公主,都是些在机关工作的朋友。”

三楼包房里都是在机关工作的年轻人,男女都有,聚在一起喝酒、唱歌、聊天。侯沧海以前在区委政法委工作时认识其中两个。张小兰也认识其中一个女子。

虽然工作岗位不同,但是在酒精作用下,所有人都变得很热情大方,聊起事情来也无所顾忌。其中一个在市国土局的年轻人道:“丁老熊这种黑社会居然想起要造车,吹得神乎其神,实际上就是想要圈地。”

另一人道:“丁老熊以造车名义圈地,用的是工业用地,能转变性质吗?”

市国土局年轻人道:“丁老熊如今是手眼通天的人物,转变土地性质没有任何难处,只要市政府同意,补交相应土地出让金,一切OK。”

事涉丁老熊,也就与一大恶人有关系,侯沧海暗自将年轻人的议论记在心里。

在包间玩到十一点,张小兰喝了两三杯酒,身体有些不舒服,与侯沧海提前出来。走到王朝夜总会门口,才发现电闪雷鸣,外面又下起瓢泼大雨。侯沧海等到雷声稍停,跑到停车场将小车开到门口。张小兰在暴雨中上了车,虽然只是短短几步,仍然全身湿透。

这是江州二十年来最大的一场雨。

暴雨持续到第二天早上七点才渐渐停了下来。

张小兰糟糕心情随着暴雨停歇,触底反弹,她将累了一晚上的男友推醒,道:“侯子,我想通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我伤心没有任何用处。爸和妈都还在,事情还不算太糟糕。”

女友终于从情绪低谷中走了出来,侯沧海甚为欣慰。

“咚、咚。”激烈的敲门声响起。

侯沧海跳下床,拿起床边特制皮带,警惕地道:“谁?”

门口传来江莉焦急的声音:“昨天大雨,很多商场被淹了。我接到好多商场电话,说是我们摆堆的面条全部泡坏了。”

听说此事,侯沧海和张小兰如被踩了尾巴的猫,赶紧穿上衣服。

江州面条厂众多,竞争激烈。摆有“江州老面条”的商家都是通过耐心细致的反复工作才争取来的“先款后货”黄金客户,这是面条厂重新崛起的希望之所在。

在厂区门口见到金家悦和周永强。他们也听说城区大量商场被淹之事,金家悦竖起大拇指道:“还是侯子高明,如果这些商场是代销,我们损失就太惨了。现在是先款后货,面条厂就没有风险。”

江莉是销售副厂长,脸色黑黑的。若是这一场大雨让黄金客户蒙受重大损失,以后要再次推行“先款后货”就非常难了,极有可能一大暴雨会让面条厂失去来之不易的大部分黄金客户。

侯沧海、张小兰和江莉坐上车,直奔城区,去查看灾情实际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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