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沧海商路笔记

作者:小桥老树

侯沧海能够理解杨书记的决定。

如果是投资房地产,杨书记应该还会有信心。房地产能赚钱,不会亏损,这是行业外多数人的想法,想必杨书记也不例外。至于保健品,那是八字没有一撇的东西,亏损机率明显很大,投钱进去等于肉包子打狗。站在杨书记的角度来看问题,他在体制中多年,撑不死饿不着,万一在沧海这边跌个跟头,下半生养老都成问题。

侯沧海经营保健品的初衷是找一款能建立全国性网络的产品,至于能否赚钱,赚多少钱,还真说不清楚。有健力宝、太阳神行销全国的先例,他凭着直觉认为确实能帮助睡眠的保健品应该能赚钱。但是直觉往往只能意会不能言传,更不能强让别人相信。

“锁厂项目什么时候结束?”杨定和问。

“快了,杨兵组建了一个销售团队,正在进入。”

“这块地三十亩,我看你的样子也不想亲自操作。那么就存在一个问题,我和周苗把地买下来就完成了使命,没有多的事情做。我有一个建议。”讲到这里,杨定和停顿了一下。

“杨书记别客气,有话直说。”

“房地产公司成立以后就不能闲着,总要找事情来做,否则以前聚拢的人气就要消失。我觉得可以回黑河去做房地产。詹军在黑河这两三年,不办正事,只顾着整人,大大地耽误了黑河开发。但是凭着我们当年打下的基础,位置优越的黑河肯定会成为城区的一部分,你早点布局,能抢到先手。你有用熟的建筑队伍,还有开发团队和销售团队,仅仅炒作地皮,太可惜了。”

“黑河虽然人熟地熟,可是没有大项目落地,始终没有题材点。我还得再想一想。”

有了辞去公职的两年工作经验,侯沧海的思路和杨定和的思路已经有了明显区别。在侯沧海眼里,只要有好的地段,好的题材点,不管是南州、江州、秦阳和湖州,全省哪个地方都可以去。有了项目,何愁在当地建立不起关系网。杨定和在体制内工作得太久,思维着力仍然在江州,在以前工作过的黑河,这其实是眼界受到了限制,思维受到禁锢的表现。

与杨定和书记分手后,侯沧海从市房地产交易中心回到锁厂工地。此刻,十几幢高楼已经拔地而起,在南城区独树一帜,傲视群屋,极有气势。高楼之下的景观带还没有完成,但是一条清可见底的溪流环着小区流过,与小区外面小河连结,给楼盘增加了不少灵动之气。

江南地产销售部正在装修,销售部的牌子已经挂起。杨兵为了学习销售房屋经验,带着团队到省城南州以及省外一线城市去考察房地产销售。

按照行业内部说法,只要是合格的医药代表,转行到其他行业都能胜任工作,如果是转到其他销售行业更是得心应手,短时间就能成为高手。杨兵有过多年销售医药经验,又实际操作过二七高州分公司,组建销售团队、制定销售规则都得心应手。

在招聘销售人员时,他采用了当年侯沧海霸气的方法,将招聘人员分成两堆,不做任何挑选,直接淘汰另外一堆。

霸气招聘结果并不差,招来的手下二男六女都是帅哥美女,组团出去回头率高,很是增加面子。

考察了十几家大中型房地产公司的销售部以后,杨兵有了初步销售思路,几个新人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孙艺欣对杨兵带着一群美女考察房地产销售的行为很不满。在她心目中,吃在嘴里,夹在手里,看着锅里,这是男人通病,杨兵肯定不能免俗。只是杨兵离开高州,她得守着抗生素这一摊子事。钱和男人一样,只要看得不紧都容易出事。这一次,她选择把钱看住。

在如何装修样板房上,侯沧海主要听取杨兵意见。他已经适应了总经理职务,着眼于大事,抓住牛鼻子,而不用过多插手部下的具体事情。他对样板房唯一提出的建议是在书房摆一个象棋棋盘。每周能在书房与高手对垒是侯沧海从小的梦想。他如今以江南地产总经理身份小小地以权谋私,将自己的梦想放进样板书房。

正在与杨兵谈样板房,麻贵电话打了过来。

麻贵已经得了严重职业病,什么人都不相信,任何事情都要防一手。他随身用了好几张电话卡,打电话的这张卡在这一段时间专门和侯沧海联系。

侯沧海接到电话后,从正在装修的样板房间出来,看见了在工地货车旁边站着的穿着工作服的麻贵。私家侦探麻贵修炼成精,成精的表现是越来越普通,长相普通,气质普通,穿着普通,站在工人堆里,便毫不显眼地隐身在工人堆里面。

两人走进位于工地的二楼办公室。

麻贵压低声音道:“王沟煤矿出事了。”

侯沧海道:“什么事?”

麻贵朝外看了一眼。侯沧海明白其意思,道:“我这里的保卫严格,外松内紧,一般人进不了工地,陌生人进不了这个办公室。”

麻贵指了指自己。

侯沧海道:“你是专业人士,和工人没有任何区别,是例外。但是,你也进不了二楼。”

麻贵这才道:“王沟煤矿发生了瓦斯爆炸。”

为了对付一大恶人,侯沧海一直在研究其薄弱点,目前能够被自己看到的明显薄弱点便是位于茂云的煤矿和江州的夜总会。

夜总会鱼龙混杂,不管是治安还是刑事都容易抓到小辫子。

王沟煤矿属于高瓦斯煤矿。

只要满足于以下指标之一的都属于高瓦斯煤矿:矿井相对瓦斯涌出量大于10立方米/t;矿井绝对瓦斯涌出量大于40立方米/min;矿井任一掘进工作面绝对瓦斯涌出量大于3立方米/min;矿井任一采煤工作面绝对瓦斯涌出量大于5立方米/min。

依着一大恶人乌有义穷凶极恶的手法,肯定不会为了治理瓦斯投入巨资,所以,出事概率极大。侯沧海出钱让麻贵紧盯王沟煤矿,正是基于这种考虑。功夫不负有心人,王沟煤矿果然出了事。

“死了多少人?”

“肯定很多,但是据我掌握的情况,王家煤矿隐瞒了死亡人数。”

“隐瞒了多少?”

“报了二人,至少瞒报了十具。我有内线安在王沟煤矿周边。据他说,至少有十二人遇难。昨天矿上的人找到家属中,开出价码,只要不报出去,就多得钱。谁家敢报出去,一分钱都没有。”

得到打击王沟煤矿的猛料,侯沧海觉得自己的肾上脉激素突突地在上升,道:“除了内线的说法,你手里还有什么拿得出手资料?”

“一段视频。”

这是一段关于村民们对瓦斯爆炸的讨论。聚在一起的村民没有意识到有人偷拍,有人愤怒,有人伤心,有人说风凉话,有人在说哪些家的男人出了事。

放完视频,麻贵拿出一张纸,道:“我根据视频整理出来资料,又到相应的人家去看了,确实是十二人遇难。他们只报了二人,胆子太肥了。”

侯沧海曾经在黑河镇政府工作多年,对山南省煤矿等级有基本了解。按山南省《煤矿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处理规定》,煤矿事故分为四级:

一般事故:一次重伤3人以下或死亡2人以下或直接财产损失10万元以上50万元以下的;

重大事故:一次重伤4人以上10人以下或死亡3人以上、9人以下或直接财产损失50万元以上100万元以下的;

特大事故:一次重伤10人以上或死亡29人以下或直接财产损失100万元以上300万元以下或性质严重、产生重大不良影响的;

特别重大事故:一次重伤50人以上或死亡30人以上或直接财产损失300万元以上或性质严重、产生重大不良影响的。

不同等级的事故处理单位和处理方法完全不同,最严重的是特别重大事故,国务院必然会成立特别调查组,最轻的一般事故则由当地政府处理。王沟煤矿瞒报十具死亡人数,就是要将安全事故界定在一般事故之上。这样既可以规避刑事责任,又可以迅速恢复生产,就算为了封口多赔给村民钱财,但是只要煤矿继续开工,就能够迅速补回损失。

侯沧海再看一遍视频,道:“这是一颗重磅炸弹啊。”

麻贵道:“我只管打听情况,如何用这些情报与我无关。根据我这一段时间掌握的情况,乌有志不好惹,真的很不好惹。给了这一段情报后,我的工作算完了,以后除了乌有志的事情,其他事情我都接。”

侯沧海道:“其他事情你可以不管,王沟煤矿还得继续跟进,特别是要盯住那些不愿意私了的人。”

“太危险了。”

“我给你加钱。”

半个多小时后,麻贵走出了办公室。他又到工地里转了一圈,然后独自一人离开了锁厂。走到城区,确定无人跟踪,这才步行走进停车场,在车上换了衣服,戴上眼镜,开车离开高州。

侯沧海反复看了视频五遍,终于下定决心,要亲自前往王沟煤矿。独自一人前往王沟煤矿显然不是好主意,可是另一个伙伴不好挑选。他想了一会儿,拨通了梁毅然的电话号码。

侯沧海把梁毅然列入研究中心领头人选之一。此人学法律出身,胆子大,具有冒险精神,也有正义感。如果他这次愿意陪同自己调查一大恶人,那就是以后的研究中心人选。

“梁子,我是侯子,有一单生意,想不想做。”

“有生意想着我,侯子是好哥们。”

“这事得保密,你赶紧到江州来和我见面。见面之后,我详细给你讲。”

“好,我马上出发。”

在江州会面之后,侯沧海先让梁毅然看视频。

梁毅然看罢视频,道:“煤矿老板隐瞒死亡人数是常事,不足为奇。据我理解,矿工已经死了,家人多拿钱,也算一种补偿。为什么一定要捅出去?你又不是茂云领导,此事和你无关。”

侯沧海指着脖子上的枪伤,道:“此事和我无关,但是矿老板和我有仇。”


热门小说推荐: 《黄河捞尸人》 《最后一个盗墓者》 《茅山捉鬼人》 《盗墓笔记》 《我住在恐怖客栈》 《鬼吹灯》 《盗墓之王》 《藏海花》 《沙海》 《黄河鬼棺》 《茅山后裔》 《天眼》 《贼猫》 《历史小说》 《盗墓新娘》 《迷墓惊魂》 《我当道士那几年》 《我在新郑当守陵人》 《密道追踪》 《金棺陵兽》 《鬼吹灯之牧野诡事》 《黄河伏妖传》 《活人禁地》 《一代天师》 《镇阴棺》 《大秦皇陵》 《盗墓笔记之秦皇陵》 《墓地封印》 《皇陵宝藏》 《血咒迷城》 《天墓之禁地迷城》 《活人墓》 《守山人》 《午夜盗墓人》 《茅山鬼王》 《最后一个摸金校尉》 《镇墓兽》 《中国盗墓传奇》 《诡墓》 《盗墓特种兵》 《鬼喘气》 《鬼不语之仙墩鬼泣》 《龙棺》 《盗墓往事》 《最后一个道士》 《我的邻居是妖怪》 《三尸语》 《古墓密码》 《南山祖坟》 《摸金令》 《最后的抬尸人》 《鬼妻如玉》 《命师》 《最后一个守墓人》 《黄河捞尸二十年》 《我有一座冒险屋》 《九阴冥妻》 《深夜书屋》 《活人禁忌》 《13路末班车》 《地府巡灵倌》 《我的灵异档案》 《触墓惊心》 《茅山鬼术师》 《我的美女道士》 《我从恐怖世界来》 《凶城之夜》 《借尸填魂》 《阴阳异闻录》 《盗墓鬼话》 《民调局异闻录》 《阴阳先生》 《麻衣神算子》 《入殓师》 《黄河镇妖司》 《湘西奇闻录》 《聊斋县令》 《知客阴阳师》 《阴棺娘子》 《十月蛇胎》 《阴司体验官》 《天命葬师》 《我在阴司当差》 《盗尸秘传》 《阳间摆渡人》 《我盗墓那些年》 《阴阳掌门人》 《入地眼》 《妖妇》 《凶楼》 《阴阳鬼术》 《阴人墓》 《民国三十年灵异档案》 《恐怖教室》 《走尸娘》 《地葬》 《帝陵:民国第一风水师》 《东北灵异先生》 《鬼夫在上我在下》 《阴妻艳魂》 《诡行记》 《抬龙棺》 《点灯人》 《黄大仙儿》 《凶宅笔记》 《山海秘闻录》 《我老婆身上有妖气》 《恐怖用品店》 《子夜十》 《人间神魔》 《冥夫要乱来》 《我是一具尸体》 《借阴寿》 《冥媒正娶》 《法医异闻录》 《葬阴人》 《盗墓家族》 《葬鬼经》 《我的老公是冥王》 《地府交流群》 《楼兰秘宫》 《龙王妻》 《巫蛊情纪》 《蛇妻美人》 《阴坟》 《活人祭祀》 《阴阳镇鬼师》 《茅山鬼捕》 《恐怖邮差》 《末代捉鬼人》 《麻衣鬼相》 《无限盗墓》 《古庙禁地》 《阴魂借子》 《灵车》 《民国盗墓往事》 《我身边的鬼故事》 《冥海禁地》 《阴倌法医》 《一品神相》 《黄河镇诡人》 《死人经》 《猎罪者》 《诡案追凶录》 《灵楼住客》 《河神新娘》 《长安十二阴差》 《阴兵镖局》 《阴阳快递员》 《生人坟》 《一夜冥妻》 《我在阴间开客栈》 《收尸人》 《凶灵秘闻录》 《我当捕快那些年》 《怨气撞铃》 《阴阳鬼探》 《冤鬼路》 《赘婿当道》 《驱魔人》 《无心法师》 《阴夫如玉》 《阴阳鬼咒》 《诡香销魂》 《阎王妻》 《棺材王》 《生死簿》 《天官诡印》 《民间诡闻怪谭》 《龙纹鬼师》 《女生寝室》 《王者之路》 《言灵女》 《点天灯》 《地铁诡事》 《异陵简》 《阴婚夜嫁》 《异探笔记》 《幽冥剪纸人》 《妖女莫逃》 《西夏死书》 《天才小毒妃》 《升棺见喜》 《阳间借命人》 《我是阴阳人》 《灵官》 《灵棺夜行》 《茅山守尸人》 《第一仙师》 《迁坟大队》 《大宋小吏》 《夜半鬼叫门》 《佛医鬼墓》 《捉鬼记》 《鬼服兵团》 《最后的摸金校尉》 《将盗墓进行到底》 《盗墓鬼城》 《棺山夜行》 《贩妖记》 《阴阳代理人之改命师》 《风水秘闻实录》 《暮夜良人》 《阴司夫人》 《伴娘》 《阴阳夺命师》 《出魂记》 《阴缘难续》 《诡镯》 《寒门宰相》 《灵异警事》 《民国奇人》 《阴间那些事儿》 《岭南鬼术》 《封妖记》 《蛊夫》 《夜间飞行杀人事件》 《荒野妖踪》 《官场小说》 《都市言情》 《寻尸秘录》 《最后一个阴阳师》 《我的盗墓生涯》 《大漠苍狼》 《诡神冢》 《摸金校尉之九幽将军》 《天葬》 《鬼打墙》 《青囊尸衣》 《藏地密码》 《我当阴阳先生的那几年》 《怒江之战》 《摸金天师》 《老九门》 《祖上是盗墓的》 《苗疆蛊事》 《苗疆蛊事Ⅱ》 《苗疆道事》 《人间鬼事》 《茅山鬼道